在旧金山这座科技浪潮奔涌的城市，通用人工智能（AGI）始终是热门话题，但全球数十亿知识工作者尚未真切感受到其带来的颠覆性影响。近日，知名生产力软件公司Notion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伊万·赵（Ivan Zhao）在其官方博客发表深度长文，以“蒸汽、钢铁与无限心智”为线索，从个人、组织、经济三个维度剖析AI重塑工作形态的深层逻辑。
文章开篇以历史隐喻切入：19世纪50年代，安德鲁·卡内基从电报员起步，见证钢铁如何重塑工业文明；如今，AI正以“无限心智”的形态叩击知识经济的大门。伊万·赵指出，当前AI发展仍处于“过渡期”——人们既期待技术变革，又习惯性用旧范式理解新事物，如同早期电话模仿电报、电影模仿舞台剧，当下主流AI工具仍停留在“搜索框2.0”阶段。
在个体层面，程序员群体已率先体验工作模式的质变。伊万·赵以合伙人西蒙为例：这位曾经的“10倍效率程序员”如今鲜少亲自编码，转而同时指挥三四个AI编程智能体完成复杂任务。这些智能体不仅能快速输入代码，更具备逻辑推理能力，使西蒙的工作效率跃升至“30-40倍”。这种转变被伊万·赵形容为从“思想自行车”到“汽车”的跨越——知识工作者正从人力驱动转向智能体协同。
然而，通用知识工作的智能化面临两大挑战：一是上下文碎片化，二是结果可验证性缺失。以起草产品简报为例，AI需从Slack讨论、战略文档、数据面板甚至组织记忆中整合信息，而当前工具链的割裂状态限制了智能体发挥；同时，不同于代码可通过测试验证，项目管理或战略决策的优劣缺乏客观标准，人类仍需在关键环节“监督回路”。伊万·赵认为，解决这两个问题后，知识工作者将逐步实现从“驾驶汽车”到“自动驾驶”的进化。
组织层面的变革潜力更为显著。伊万·赵将AI比作“组织的钢铁”：19世纪钢材突破建筑层数限制，如今AI正打破组织规模的效能瓶颈。传统企业依赖层级、会议和文档维持运转，如同用木材建造摩天大楼；而AI可维持工作流中的上下文感知，将两小时周会压缩为五分钟异步复盘，使企业实现“无损规模化扩张”。他以Notion的实践为例：公司1000名员工已与700多个智能体协同工作，后者承担会议纪要、IT请求处理、客户反馈分析等重复性任务，但这仅是“无限心智”时代的开端。
经济形态的演变则指向更高密度的协同网络。伊万·赵预言，知识经济将从“佛罗伦萨模式”转向“东京模式”——前者代表人力尺度的有限扩张，后者象征数千智能体与人类组成的跨时区工作流。这种转变将带来“不可读性”：传统周会、季度规划的节奏可能被打破，决策机制中“人在回路”的嵌入方式需重新设计。尽管初期会引发迷失感，但换取的是前所未有的规模与速度。
文章最后，伊万·赵呼吁行业跳出“水轮时代”的思维框架。他以历史为鉴：19世纪厂主最初仅用蒸汽机替换水轮，直到彻底重构工厂布局才引发生产力爆发；如今，企业若仅将AI聊天机器人嫁接于旧流程，将错失真正的变革机遇。他强调：“钢铁、蒸汽、无限心智——下一个天际线已清晰可见，建造者需要的是想象力而非惯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