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电信联盟(ITU)的频轨资源争夺战中,中国以一场前所未有的申请行动引发全球关注。2025年末,我国向ITU提交了涉及超20万颗卫星的频轨资源申请,一举刷新全球纪录。此次申请涵盖十余个星座系统,既有无线电创新院主导的CTC-1、CTC-2两大巨型星座(各含96714颗卫星),也包含中国移动、垣信卫星、国电高科等企业规划的千颗级星座,形成多元主体协同推进的格局。
值得关注的是,此次申请的核心主体无线电创新院于申请当日才在河北雄安新区完成注册,其“成立即申请”的运作模式凸显了战略紧迫性。这一动作被解读为应对国际竞争的关键举措——美国SpaceX公司已部署超1.2万颗星链卫星,并计划将规模扩展至4.2万颗,其第二代星座申请若获批,将进一步巩固先发优势。国际电信联盟“先占先得”的规则下,频轨资源已成为太空领域的战略高地,专家直言:“不申请则无权部署,先手布局决定未来话语权。”
我国卫星网络布局已呈现梯次化特征:中国星网的GW星座(12992颗)、垣信千帆星座(超1.5万颗)已进入发射阶段,鸿擎科技鸿鹄星座(1万颗)待发,此次新增的20万颗卫星申请将与现有系统形成互补。这种多层次架构既能覆盖全球宽带、物联网等民用需求,也为国家安全、应急通信等战略领域提供保障。商业航天企业代表透露,大规模星座的部署将推动卫星制造向工业化量产转型,同时倒逼空间运输能力升级。
然而,挑战同样严峻。根据ITU规定,申请方需在7年内完成首批10%部署、9年内完成50%、14年内全部部署,否则将丧失权利。以20万颗卫星计算,这意味着未来14年需保持日均近40颗的发射频率,即便按最低要求(7年部署2万颗)也需日均发射8颗。当前我国主流发射能力为一箭10星,2022年长征八号创下的一箭22星纪录仍属特例。按单次发射成本5000万至2亿元估算,未来14年每日发射成本将达2亿至8亿元,即便按最低标准计算,7年部署期的日均成本也需5000万元。
这场资源争夺已进入白热化阶段。除SpaceX外,亚马逊柯伊伯计划(3236颗)、英国一网公司(648颗)等系统均在加速部署。我国此次超大规模申请不仅改变了竞争态势,更标志着从技术追赶向规则共塑的转型。业内人士指出,实现这一目标需突破卫星量产、低成本运输等关键技术,同时依赖国家资本与市场机制的协同创新。全球太空资源的博弈,正从单一企业竞争升级为国家战略层面的综合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