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汽车前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丹·阿克森在电话采访中说,为这家车企寻找玛丽·博拉的继任者并非易事。他直言,接替博拉的人将面对技术与汽车行业迅速变化的环境。
阿克森现年78岁,曾在美国海军服役,也经历过CEO继任遴选。2013年,他向通用汽车董事会推荐博拉接替自己。博拉自2014年1月15日起出任CEO,至今已接近13年,并成为大型车企历史上首位女性首席执行官。
行业当前面临人工智能应用、汽车数字化、电动汽车和自动驾驶技术变革等多重挑战。阿克森表示,整个行业局势变化很快,未来将迎来巨大变革。

对于通用汽车内部潜在人选,阿克森没有作出点评,包括首席产品官斯特林·安德森、首席财务官保罗·雅各布森和总裁马克·罗伊斯。他强调,最终接任者必须具备应变能力;如果来自公司外部,则需要有很强的适应力。
此前有报道称,通用汽车已聘请猎头机构,在内部候选人之外同步寻找外部CEO人选。通用汽车拒绝对该报道以及博拉的继任计划置评。阿克森2010年从凯雷集团加入通用汽车,属于外部空降高管。他认为,如果公司内部已有具备同等领导力和技术素养的管理者,选用外部人选会带来风险。他还说,公司内部是否有人才,管理层长期了解其日常表现;引入外部人士则要承担相应风险。在汽车行业,外部人士执掌车企并不常见。除大衰退等极端动荡时期外,主流大型车企通常从内部提拔CEO。近年斯泰兰蒂斯、宝马、丰田、日产、现代汽车均选择内部高管出任首席执行官。
博拉曾多次表示,继任人选和自己的任职时长由董事会决定。通用汽车任职时间最长的董事、惠普资深高管帕特里夏·鲁索是继任遴选工作的关键人物。她自2009年加入董事会,并以独立董事身份牵头这项工作。
按照通用汽车提交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监管文件,CEO继任规划每年至少进行一次。流程中,博拉向董事会提交潜在继任人选的建议与评估,并为这些人选制定培养发展计划。随后,董事会成员会在董事会、专门委员会会议以及其他场合接触CEO候选人和高级管理人才,由董事亲自评估候选人。
阿克森回忆,2013年他准备卸任时,最终角逐CEO职位的有四位候选人:两名通用汽车老员工和两名相对资历较新的管理者,博拉是其中之一。阿克森对最终候选人进行了长时间评估,观察他们如何看待通用汽车的优势和短板、会怎样搭建公司组织架构,以及是否愿意与落选者共事协作。
他透露,任命博拉的最终决议在华盛顿一场为期一天半的董事会会议上敲定。候选范围后来缩小到博拉以及前通用汽车首席财务官。后者出身华尔街银行,后来加入自动驾驶子公司Cruise,2021年因与博拉战略理念分歧离职。阿克森评价博拉时称,她完全配得上获得的赞誉,工作非常出色。
阿克森认为,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博拉会在挑选继任者这件事上拥有巨大影响力。他提到,如果博拉没能选对人,四五年后行业若再度陷入低谷,她的历史功绩可能蒙上污点。博拉自2014年1月15日起担任通用汽车首席执行官,执掌这家车企已近13年,是自阿尔弗雷德·斯隆1946年卸任后该公司任职时间最长的首席执行官。斯隆担任CEO长达23年。